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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汗水浇灌收获 以实干笃定前行——习近平主席二〇二〇年新年贺词启示录①

位于随州欢乐世界府河对(dui)岸的(de)一处生活污水直排管道,生活污水在这里未经处理就直接流入府河。陈耳生 摄 图片来源:新京报 位于随州欢乐世界府河对(dui)岸的(de)一处生活污水直排管道,生活污水在这里未经处理就直接流入府河。陈耳生 摄 图片来源:新京报

4月24日晚,章鹏(化名)给安陆市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打了个电话(dianhua)。他(ta)想知道像绿豆汤一样的(de)自来水还能不能喝。此前, 安陆“自来水变绿”问题于4月中旬开始在网上不断升温。

安陆,湖北省孝感市下属的(de)一个县级市。章鹏所说像绿豆汤一样的(de)自来水便取自坐落于安陆城西的(de)解放山水库。

解放山水库是(shi)通过拦截上游府河形成的(de)一种河道型水库,水库总库容4630万立方米,年供水2800万立方米,其主要来水受上游随州影响。

4月25日,安陆市人(ren)民政府新闻(xinwen)办公室发布通告称,4月15日以来,解放山水库发生“水华”现象,给自来水厂制水造成困难,致使居民用水浊度色度升高并伴有异味。安陆市决定启动Ⅳ级响应。安陆市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(ren)表示,这是(shi)安陆市解放山水库建(jian)库、有水文记录以来第一次出现“水华”现象。

根据专家意见,安陆进行了解放山水库的(de)水体置换。4月26日,安陆市发布通告称,经生态补水及市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采取限压保质措施后,正式开始供水,水质与前期对(dui)比明显改善。

作为安陆市区唯一饮用水水源地,解放山水库的(de)水质并不能完全令人(ren)放心。数据显示,解放山水库上游府河,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水质未能稳定达标,存在较大波动,其中,氨氮、总磷出现多次超标。

像绿豆汤一样的(de)自来水。受访者供图 像绿豆汤一样的(de)自来水。受访者供图

发酵的(de)“水华”事件

3月中旬,便有安陆人(ren)开始关注到了“水华”问题。

网友“@正义的(de)天秤座”3月16日在孝感日报社主办的(de)槐荫论坛上发帖称,近期自来水有类似鱼腥的(de)异味,烧开后味道更加明显。

章鹏回忆,他(ta)在4月中旬的(de)一天接水时发现水面像是(shi)漂浮着一层白色的(de)东西,放到晚上时再一看,水下面全是(shi)绿色的(de),“很吓人(ren)!”

安陆市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于4月13日发布的(de)一份由孝感仙泉水质检测有限责任公司(gongsi)(gongsi)出具的(de)解放山水库水质检测报告显示,安陆城区的(de)自来水各项检测均达标,不过游离余氯是(shi)0.62毫克/升,是(shi)末梢水执行标准的(de)12倍多。

北京师范大学水科学研究院教授丁爱中对(dui)此解释,游离余氯超标12倍说明自来水在进入家庭前的(de)清水池消毒过程中加氯加得过多,说明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对(dui)于自己的(de)水质安全不放心,所以要加很多的(de)氯来进行消毒。

事实上,安陆的(de)“水华”问题早有端倪。位于安陆上游的(de)随州市生态环境局副局长吴德才告诉新京报记者,今年1月26日随州市生态环境局就提醒过安陆市生态环境局,解放山水库再不换水,就可能爆发“水华”。他(ta)们(men)提取设(she)在随州广水市长岭镇平林(国控)监测点(位于解放山水库大坝上游15公里,而水库水面长期高出监测点2米多,相当于提取了解放山水库水)的(de)水样进行检测,三个取样结果分别是(shi)0.81×107、1.9×107、3.6×107,属轻度硅藻水华(藻密度为1×107至5×107)。

自来水问题让越来越多安陆市民不满,多位市民拨打市长热线,向政府反映。

4月24日晚,章鹏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安陆市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的(de)客服电话(dianhua),并录下了双方对(dui)话。“那个自来水绿的(de)能不能喝?”连问了两次之后,客服人(ren)员告诉了章鹏一种喝的(de)“方法”,“把水烧开,然后把盖子揭开继续烧两分钟”。

章鹏晚上把录音“证据”发到了小区的(de)业主群里。有人(ren)将这段录音做了剪辑后,在更多的(de)微信群里转发了起来。

4月25日10时,安陆市人(ren)民政府官网发布《关于启动饮用水水源地解放山水库“水华”现象应急IV级相应的(de)决定》,决定解释称,受近日气温回升、降水持续减少等影响,安陆市解放山水库饮用水源地发生“水华”现象,生态环境、卫生健康、水利和湖泊等部门将加大检查、监测力度,确保安全饮水。

在媒体关注下,安陆“水华”事件开始成为一个全国性舆论事件。

4月28日下午,在儒学路和龙门路交叉口,安陆城管部门的(de)车辆向附近居民发放生活用水。陈耳生 摄 4月28日下午,在儒学路和龙门路交叉口,安陆城管部门的(de)车辆向附近居民发放生活用水。陈耳生 摄

两天采购的(de)矿泉水是(shi)往年一年的(de)销量

25日晚,安陆市人(ren)民政府新闻(xinwen)办公室发布《解放山水库“水华”现象应急处置情况》通报,通报显示,卫健部门对(dui)市区2处末梢水检测,其中一处末梢水浊度、色度、臭和味、肉眼可见物、游离性余氯等指标均达标,另一处游离性余氯超标一倍,其他(ta)指标达标。

虽然政府通报称自来水达标,但安陆市民还是(shi)选择了用脚投票。超市的(de)矿泉水因此大卖。安陆某中学附近一家超市的(de)进货清单显示,4月25日、26日采购的(de)矿泉水至少有5000元。该超市老板向新京报记者介绍,那两天采购的(de)矿泉水基本上是(shi)他(ta)们(men)往年一年的(de)销量。采购的(de)也多是(shi)2升或5升的(de)大桶水,而且基本上当天就抢购一空。

居住在解放山水库大坝附近的(de)邓女士家里有自备井,但还是(shi)买矿泉水做饮用水。井水用来洗澡、洗菜,自来水则弃用。

政府也组织了供水行动。安陆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部长罗旋告诉新京报记者,在4月25日、26日两天,他(ta)们(men)一是(shi)通过本地一家矿泉水生产企业(qiye)向市民供应矿泉水,并保证不涨价。同时从未受影响的(de)乡镇水库取水,用水车拉到城区供市民使用。

4月28日下午5点20分左右,安陆城管部门的(de)车辆在儒学路和龙门路交叉口沿街向附近居民发放生活用水。一位提着大半桶水的(de)女士说,虽然这桶水不够用一天,但也总比没有好(hao)。他(ta)们(men)仍然不相信自来水已可以饮用。

参与此次“水华”事故处理的(de)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(jian)设(she)厅城市建(jian)设(she)处长张晓曦介绍,安陆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也进行了一些前置的(de)处理,比如添加混凝剂、活性炭吸附。

同时,孝感市政府也协调邻近的(de)徐家河水库、清水河水库予以生态补水,并请随州市政府协助治理府河上游的(de)生活污水直排问题。

根据专家意见,安陆进行了水库的(de)水体置换,把水库内的(de)水放掉,把上游新鲜的(de)水放进来,从25日开始从备用水源地徐家河水库以及清水河水库调水,对(dui)解放山水库进行生态置换。

26日22时,安陆市人(ren)民政府新闻(xinwen)办公室发布通告称,自来水出水质量明显好(hao)转,预计经过当晚的(de)持续深度处理,27日全面恢复正常供水。

安陆市卫生健康局在随后发布的(de)一份有5处采样的(de)水质检测报告亦显示,两个检测点的(de)自来水色度、浑浊度、臭和味、肉眼可见物和游离性余氯均正常。另三个检测点部分指标异常。比如浑浊度、微有腥味,游离性余氯超标。

5月7日8时30分,安陆市政府决定解除解放山水库“水华”现象Ⅳ级应急响应,转入正常值班。此次安陆“水华”事件宣告结束。

“水华”发生的(de)三个原因

“水华”是(shi)湖泊富营养化发展过程中伴随的(de)藻类及其他(ta)浮游生物异常快速繁殖的(de)现象。

参与了此次“水华”事故调查的(de)张晓曦表示,解放山水库的(de)确有“裸藻”产生。

根据中国水产频(pin)道介绍,裸藻,又称绿虫藻,同时具有动物与植物两种特性,由于它(ta)的(de)细胞外面没有细胞壁,植物学家给它(ta)起了一个形象的(de)名字——裸藻。裸藻“水华”多发生在静水、有机质丰富的(de)小水体,“水华”形成的(de)适宜温度为20℃-35℃。

4月26日,安陆市政府新闻(xinwen)办对(dui)媒体解释,导致水源地“水华”事故发生的(de)原因有三:降水持续减少、近期气温升高,以及上游部分生活污水直排府河。

北京师范大学水科学研究院教授丁爱中介绍,“水华”的(de)发生与气温有一定关联性,但国际上的(de)研究成果表明,主要原因还是(shi)水里的(de)氮磷成分过高。而氮磷主要来自生活污水、农业源污染等。

天气预报数据显示,安陆市今年的(de)气温并不算高。比如3月,平均最高气温是(shi)17℃,平均最低温7℃;4月平均最高气温也只有23℃,平均最低气温是(shi)14℃。

府河流域降雨量的(de)减少已是(shi)一个突出问题。随州市水文水资源勘测局李俊辉等人(ren)联合撰写的(de)《随州区域年降水量周期变化特性分析》论文数据显示,随州区域1956年至2016年的(de)降水量总体呈减少趋势,降幅为每10年减少16.18毫米。

随州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(de)资料显示,2019年1月至4月,随州平均降水量为203.1毫米,与2018年同期相比减少了38%。副局长吴德才表示,这导致府河河水流量小,自净能力差。

缺水成为了鄂北(襄阳、随州和孝感)的(de)主要问题。频(pin)繁遭遇大旱天气,河流经常性陷入断流,水库低于死水位也是(shi)常态。湖北卫视(shi)的(de)资料显示,鄂北地区年缺水5.8亿立方米至10.8亿立方米。

排污管直通河道

在解放山水库上游,记者走访发现,府河和府河支流上存在着生活污水直排的(de)现象。

4月28日中午,记者在解放山水库看到,大坝附近周边被绿色铁丝网围了起来,但在安陆市自来水取水处附近却至少有一处被拆毁。在露出的(de)浅滩上,掩埋着垃圾袋、汽车用橡胶皮等;拍打上岸的(de)水浑浊不堪,并有一股股腥臭味。开闸泄放的(de)水也还是(shi)绿色,直至4月30日中午依然如此。

记者在位于解放山水库大坝上游约34公里的(de)随州曾都区府河镇府河大桥西南角看到,乳白色的(de)生活污水经过河床的(de)两个沙坑“过滤”后进入了府河,而府河大桥上游500米左右的(de)东岸就是(shi)徐家河水库生态补水入河口。直排府河的(de)生活污水在清澈的(de)徐家河水库生态补水上漂浮着,格外扎眼。

随州市住房和建(jian)设(she)局一位不愿具名的(de)工作人(ren)员告诉新京报记者,随州市沿府河一带的(de)府河镇、马坪镇和长岭镇的(de)污水处理厂确实尚未建(jian)好(hao),存在污水直排现象。

4月26日,湖北省生态环境厅一位副厅级官员带队(dui)从随州开始沿府河往下排查,平林监测点的(de)数据显示,该地水质为劣V类,即丧失使用功能。一位参加此次排查工作的(de)安陆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(ren)员告诉记者,导致该地水质为劣V类的(de)主要原因是(shi)上游生活污水直排。

清水河是(shi)府河的(de)支流之一。4月30日上午,记者在清水河流经的(de)孛畈镇河段看到,河两岸建(jian)了不少当地房子,甚至悬空在河床之上,一些人(ren)家排污用的(de)PVC管就从房子直通河道。河床上也有一些专门用来洗涮东西的(de)水泥砖板,有人(ren)拿着拖把在河里洗涮。

长江流域水资源保护局官网公示的(de)长江水资源质量历年各月份的(de)公报显示,安陆饮用水源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水质未能稳定达标,存在较大波动,其中10个月水质低于水质目标(Ⅲ类)。

比如2018年1月至4月即连续不达标,2018年3月甚至为劣V类(即丧失使用功能),均为氨氮、总磷同时或某项指标超标所致。

对(dui)于这样的(de)水源地水质,安陆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的(de)对(dui)策是(shi),比一般自来水厂多了一次加氯消毒环节。

安陆市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一位毛姓工作人(ren)员介绍,从解放山水库取水后,先是(shi)预氧化,加氧化剂(液氯),然后加矾(净水剂)在管道混合后进入反应池,充分混合后进入平流反应池,在重力作用自然沉淀下,去除水中的(de)部分杂质,经过沉淀池后再进入滤池,石英砂作为滤料再次进行过滤。最后,进入清水库进行再次加氯消毒,检验微生物指标、浊度,各方面指标达标后就输入千家万户。

对(dui)于安陆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的(de)消毒环节,一位不愿具名的(de)水务上市公司(gongsi)(gongsi)总工对(dui)新京报记者说,“第一道工艺中加氯不多见,说明水源的(de)氨氮类物质超标”。

安陆的(de)未来

如何保障自来水水源安全是(shi)安陆城区市民现在关心的(de)话题。章鹏表示,安陆城区至少应该有两个水源地,要有备用水源。同时,要对(dui)水源地进行“实时监测,跟踪,不能再污染了”。

而目前安陆市政府所选择的(de)是(shi)将徐家河水库作为备用水源地。安陆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部长罗旋表示,将徐家河水库作为安陆城区市民饮用水备用水源工程已经开工建(jian)设(she),将从徐家河水库铺设(she)管道直通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。该项工程总投入为5000万元,全部为安陆市政府财政投入。

徐家河水库坐落在随州市广水境内,由于历史原因,水库行政管理权属于孝感市,因此出现了徐家河水库管理局的(de)人(ren)事任命由孝感负责,但地域却在随州境内的(de)尴尬局面。在随州和孝感的(de)网友论坛上,也经常出现徐家河水库到底该归谁管的(de)话题。一位网友发帖称:府河上游并非在安陆境内,安陆只是(shi)其流经地之一。府河流经涉多个行政区域,以安陆和孝感之力,恐无法完全掌控。细思,极恐。

但罗旋表示,这个跨区域水行政管理的(de)问题,已由孝感市政府与随州市政府协商解决好(hao)了。

对(dui)于府河上游的(de)生活污水直排问题,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(jian)设(she)局负责人(ren)表示,曾都区、广水市等各地污水处理厂区地面硬化、设(she)备安装和入户管网建(jian)设(she)正在同步施工、推进之中。为了保障府河水质问题,他(ta)们(men)将加快进度,让府河沿线几个乡镇的(de)生活污水处理厂在今年5月底前投入试运营。6月底前,随州37个乡镇生活污水处理项目将全面转入试运行,12月底前形成稳定的(de)乡镇生活污水治理体系。

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(jian)设(she)厅城市建(jian)设(she)处长张晓曦介绍,专家已经建(jian)议将安陆市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目前的(de)取水口向府河的(de)上游、中央挪,并对(dui)取水口上游500米、下游100米进行严格保护。

安陆市自来水公司(gongsi)(gongsi)一位负责人(ren)表示,公司(gongsi)(gongsi)或将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工艺提升。

孝感市水利与湖泊局办公室主任朱明告诉新京报记者,长远而言,由于鄂北地区雨量减少的(de)关系,徐家河水库又是(shi)以保灌溉为主,因此徐家河水库的(de)水源调用其实也需要一个前提,就是(shi)结合鄂北水资源二期工程,以保障徐家河水库的(de)水量充足。

朱明介绍,他(ta)们(men)正联合孝感市住房和城乡建(jian)设(she)局,还有几个县市局启动全市的(de)水资源调配工程,即从徐家河水库埋地下管路一直到孝感市。争取年底前能够开展工程建(jian)设(she)。

鄂北地区水资源配置工程是(shi)2015年中国部署开工建(jian)设(she)的(de)27项重大水利工程中,投资规模最大的(de)一项。规划利用以丹江口水库引水润泽鄂北干旱地区。工程完成后,鄂北地区沿线482万人(ren)将告别干旱缺水历史,喝上“丹江水”。

根据今年3月14日召开的(de)湖北省水利工作会议消息,湖北省正在谋划鄂北水资源配置二期工程。二期工程是(shi)一期工程的(de)配套连接工程,新增供水渠道,向新增供水区15座水库和部分渠道补水,供水区域包括长山供水区、荆门市汉江以东地区、安陆市城市供水区和孝昌城市供水区。

安陆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部长罗旋介绍,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是(shi)战略性节水供水重大水利工程之一。从徐家河水库引水也能够有效避免类似解放山水库再发生水质问题。比如类似“水华”事件,安陆可以启用备用水源,而不会像今天这样陷入被动局面。

新京报记者 肖隆平 韩沁珂 实习生 王悦月

用汗水浇灌收获 以实干笃定前行——习近平主席二〇二〇年新年贺词启示录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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