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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晓霖专栏
尹锡悦选胜重新考验中韩关系

马晓霖(浙江外国语学院教授)

3月10日,韩国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党候选人(ren)尹锡悦以微弱优势(youshi)击败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候选人(ren)李在明,当选第20届总统,为保守阵营夺回失去5年的(de)执政权。由于尹锡悦主张韩国外交向美日靠拢,他(ta)入主青瓦台将给东北亚安全格局带来新变数,也将使相对(dui)稳定的(de)中韩关系面临新考验。

61岁的(de)尹锡悦带着很多名头快速在政坛登顶,如“政治素人(ren)”“网红”“铁面检察官”“总统克星”“狠人(ren)”和“韩国特朗普”……今后5年,这位法律背景出生、缺乏从政经验、政经立场双保守的(de)总统,将如何执掌韩国在地缘政治“百慕大”的(de)东北亚乃至亚太地区行稳致远,一些观察家颇感担忧。

尹锡悦执政,是(shi)韩国朝野两党的(de)风水轮转,也是(shi)不同政策和理念的(de)碰撞乃至反转,必然波及韩国未来的(de)对(dui)外关系。舆论已熟悉共同民主党和文在寅的(de)外交政策和博弈套路,对(dui)尹锡悦的(de)竞选纲领也耳熟能详,悬念只在于,尹锡悦在竞选口号与执政实践之间有多大的(de)摇摆幅度。如果他(ta)完全兑现竞选主张,对(dui)东北亚稳定和中韩关系不是(shi)福音。

尹锡悦曾做过当选总统后的(de)出访排序,即美日在前、中朝押后。胜选当天首次面见媒体,尹锡悦以柔和语调对(dui)其外交立场进行了“软包装”,强调将重建(jian)韩美同盟,强化全方位战略同盟关系,发展“相互尊重”的(de)韩中关系,打造面向未来的(de)韩日关系,敞开南北对(dui)话大门但坚决反击朝鲜的(de)“非法、不合理行动”。

2017年,中韩建(jian)交后25年的(de)“蜜月”期被“萨德”风波终结,双边关系一度陷入低潮。所幸的(de)是(shi),文在寅执政后做出“三不”承诺:不再追加“萨德”系统,不参加美国主导的(de)反导系统,不与美日缔结三国安保同盟。此后中韩关系缓慢回暖复轨,但迄今尚未回归到历史最好(hao)状态。

尹锡悦曾强调当选后力促韩中关系“继续提质升级”,但他(ta)强硬的(de)对(dui)华立场已家喻户晓。他(ta)攻击文在寅政府对(dui)华对(dui)朝外交政策,甚至要求中方拆除边境雷达换取韩方撤走“萨德”系统。朝鲜执政党中央近期发布的(de)全会公报基本未提北南关系,也表明平壤不看好(hao)尹锡悦主政后的(de)北南关系。

尹锡悦更大的(de)外交潜在风险在于,他(ta)不仅要重建(jian)和强化韩美安全同盟,还要建(jian)立韩日安全同盟并主张半岛局势危险时邀日本自卫队(dui)进驻。将韩美同盟置于优先位置的(de)尹锡悦,意图最终构建(jian)韩美日三边同盟。而且,尹锡悦还图谋韩国加入美日印澳“四方安全对(dui)话”(Quad),扮演印太安全体系“五虎”之一。

美国一直力推印太战略,并通过“四方安全对(dui)话”“美英澳同盟(AUKUS)”和美韩、美日、美台安保框架,加固在印太地区的(de)军事存在,并借助操弄台海危机、钓鱼岛争端和南海纷争等议题,作为组合拳遏制中国发展和维持美国霸权。即使乌克兰危机爆发并深刻改变地缘格局,美国也将聚焦印太并针对(dui)中国,如果尹锡悦政府抛弃前朝超脱、模糊、平衡的(de)政策,迎合美日并甘为驱使,势必加剧东北亚紧张态势并冲击中韩关系。美国总统拜登10日当天打乱尹锡悦团队(tuandui)(dui)日程,抢先与其通话即表明,华盛顿对(dui)青瓦台新主人(ren)也寄望颇高。

国家体量和综合实力决定外交政策和博弈能力,韩国的(de)最佳地缘选择是(shi)继续走好(hao)大国间的(de)平衡木,而不是(shi)押宝美日的(de)跷跷板。尹锡悦面临的(de)是(shi)“府弱院强”“朝小野大”的(de)决策格局,反对(dui)党在议会是(shi)第一大党,新政府内政外交势必受到有力钳制。此外,民族主义之风盛行的(de)韩国固然对(dui)华有负面情绪,但反美厌日传统的(de)社会基础和舆论力量也相当强大。如果外交跑偏,尹锡悦政府必然在外被大国博弈碾压,对(dui)内丧失执政根基。

从经济层面看,尹锡悦的(de)外交主张也是(shi)南辕北辙。尹锡悦和国民力量党代表保守势力,主张市场经济和自由竞争,反映了三星和现代等大企业(qiye)大财阀的(de)主张。中国经济对(dui)韩国经济保有强大的(de)塑造力,中韩密切联系决定了尹锡悦政府不能背对(dui)中国一头扎进美日怀抱。否则一旦经济形势不好(hao),青瓦台的(de)总统宝座就会变成一条针毡,到那时就悔之晚矣。

将两任总统送进监狱的(de)尹锡悦不乏理想,甚至气冲霄汉,也曾脱离实际的(de)誓言,要让面积只有10万平方公里、人(ren)口5000万且缺乏资源的(de)韩国成为超越空间的(de)大国。这种选举口号完全脱离基本实际和治理规律,是(shi)不可能实现的(de)乌托邦,也会与其“强大外交、坚固安全”的(de)口号渐行渐远。

尹锡悦曾宣称“要改变未来”,其实对(dui)他(ta)这样的(de)“政治素人(ren)”而言,最佳路径是(shi)立足现实并萧规曹随——让韩国经济上依托中国这个超级引擎和巨大市场,外交上多元平衡稳健务实。万不可像某些处于大国“夹缝”之间的(de)国家的(de)政客那样失去理性与理智,最终被美国卖了而悔之不及。 【编辑:叶攀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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